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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| 童年的记忆:故乡那条流淌的小溪

来源:红网 作者:章涧水 编辑:黄靖康 2019-04-09 17:28: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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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快乐老人大学中国邮政株洲校区书法班 章涧水

我的家乡,上中学时就离开你,一直梦想着回到你的身边。记忆力对你最美的印象便是紧靠村子的那条小溪,无论春夏秋冬,酷暑严寒,小溪流水淙淙,清澈见底,像一条舞动的哈达,从耸立两边的山岚深处蜿蜒而出。

小溪两岸堤埂上长着山桃、茶树、垂柳和那些不知名的阔叶灌木,密匝匝的。每当春天来时,桃花,山茶花竞相绽放,垂柳随风轻舞,鸟儿在树枝上,溪水边纵情飞跃、歌唱。那花红柳绿倒映在清澈的溪流中宛如一幅绚美的山水画。村口的石桥在小溪上静卧,斑驳陆离的桥面,留下的是迎来送往的印记;桥下石阜及水,鹅鸭引颈,村子里姑娘媳妇悠然涴洗,不时传来此起彼伏的棒槌声、笑声、甜美歌声,还和着草丛里的蛙声,树枝上的鸟鸣声汇成一曲恢弘优美的交响乐。如此丰姿绚美是大自然对山里人的眷顾。在山里人的心底,小溪就是他们的长江黄河,从不吝啬用歌声,把你唱得如诗如画,让你梦牵魂绕。

水是大自然赐予人类的尤物,有水,土地才有灵性。我的家乡,你地处偏远皖南山区,与那些又酷又潮的都市相比,你就像一个深居简出、孤芳自赏的女子,只有靠近你,才能感受到你的清秀与灵动,而这份清秀与灵动,很大程度上源于那条日夜流淌的小溪。

小溪的源头在上村后面的山坡下,中间流经多个村庄才来到这里,然而依然轻灵流畅,冬天如温泉之暖,夏天冰凉清爽,因此村民们曾当饮用水肩挑手提,或者干脆直接跑到下游洗衣洗菜,甚至泡澡。特别是初夏季节,雨水一过,一些耐不住寂寞的鱼儿趁几个村子的水库开闸放水之机逃离水库,顺着渠道进入小溪,男孩们于是在小溪中间用石块和篱笆截流,留出v字型出口以安置陷阱捕鱼。有些鱼儿学乖了后不肯入圈套时,那些胆小不敢下水的女孩们便在岸上可劲的往水里砸石块,把鱼儿往陷阱里赶。一天下来,少说也有十来斤鱼,最后按劳分配,下水的男孩自然多得,而岸上的女孩也会得到些小鱼小虾而非常开心,现在想来,餐桌上鱼儿的美味倒是其次,享受捕鱼过程才是其乐无穷。

小溪除了给我们童年带来快乐,她更重要的是给两岸稻田提供充足的水源。在我离开家乡之前,村子里的几百亩水稻田从未缺过水,稻谷成熟时,走在陇上,阵阵清香扑面而来,脚下青蛙四处乱窜,一路听着“扑腾扑腾”的跳水声和伴随着跳水声惊起小鱼们仓皇逃窜,惹得水草不停摇曳。老村长曾经说过,这条小溪不但让全村人丰衣足食,而且使得动植物能够安稳的繁衍生息,因此小溪四周的生态环境相当优美。

然而前些年,曾被四邻八乡誉为“生态美”的你,为改变贫穷面貌,过于注重经济建设,忽略了生态保护,小溪周边村子都建起了塑料作坊,并建起了配套的自来水厂,村民经济收入猛增的同时,地表水被严重污染,地表以下的水资源也被抽空殆尽了。小溪干涸了,农田荒废了,就连鱼和青蛙也变得难得一见……

我的故乡啊,那还是曾经的你吗?你现在不穷了,而我在你的身上再也看不到那条淙淙流淌的小溪,再也找不到儿时的欢乐。听说你正在治理恢复,可我什么时候能找回童年的乐园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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